臨床思考

今天演講時,我分享了這張投影片:復健要達到目標,必備的三要素。
其實,不只是骨盆復健適用這張投影片,舉凡神經復健、骨科復健、小兒復健……幾乎所有復健,要成功,都離不開這三個要素,而且缺一不可。
第一,是病人的動機(Motivation)。改變,一定要從病人自己開始。父母、子女、伴侶,甚至醫療人員,都無法取代病人自己的意願。
第二,是醫療人員的衛教與賦權(Education & Empowerment)。醫療人員的角色,不只是提供治療,更重要的是讓病人了解自己的身體、理解疾病與治療的原理,用病人聽得懂的方式陪伴他們,讓他們有能力照顧自己。
第三,是持續投入(Adherence)。當病人理解了,也感受到身體一點一滴的改變,就更願意持續投入。
真正改變病人的,往往不是一次治療,而是日復一日的累積。
...

他認為,如果想在某個領域真正做出成果,就必須有所取捨,把時間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。

返台後,我就像一台噴射機,不停地到處分享,不停地想方設法增加骨盆復健的能見度,也不停地希望自己的努力能被看見、被肯定。

神奇的是,前幾天寫完半年度回顧後,我忽然發現,是不是被看見,好像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。

並不是我打算停止推廣骨盆復健,而是我開始覺得,「推廣」這件事,有點像傳教。

骨盆復健當然是建立在實證醫學的基礎上,但再好的證據,也不會讓所有人都接受。願意了解的人,自然會願意深入;不願意相信的人,即使我說破了嘴,也未必會改變想法。

既然如此,我又何必把那麼多心力放在說服每一個人?

...

原本是一位活力十足、每天忙著做志工的女士,卻因為背痛幾乎下不了床,行動能力大受影響。

運動的好處說不完,每個人運動的目的不盡相同,也可能不只一個目的。
對我而言,運動讓我可以比較不會跌倒,或者說 跌得比較安全,這是我一路走來深刻的體會。
小時候常常被老爸老媽耳提面命,說算命師說我容易跌倒,也因此不太讓我上山下海、不讓我從事容易受傷的運動……,久而久之,「我不擅長運動」似乎成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學生時代最怕被當的科目就是體育,其實我並不討厭運動,但是論及評分與測驗的體育項目,我總是在及格邊緣掙扎。
直到大學階段,有一次男友問我:「妳是不是每次搭電扶梯前,都要停頓一下才敢踩上去?」
我愣了一下,原來大部分的人並不會這樣,也才真的意識到,我的平衡感似乎真的不太好。
回想起來,上半場跌跌撞撞(真的跌倒撞到)的人生,讓我這顆頭有六道疤,顴骨也因為跌倒骨折、裡面打了三根骨釘。
...

「林醫師,我可以等,等到她準備好。」男方很誠懇的跟我說。
「林醫師,他對我真的很好,我對他感到很抱歉,我希望他能夠享受性生活。」女方非常抱歉的跟我說。
一對因為性交困難的夫妻前來找我諮詢。(本案例已去識別化並經部分情節改寫。)
大概了解了一下病史,我決定分開諮詢。
男方:「林醫師,我很愛她,也很尊重她。我只有兩個底線,一個是希望以後能有正常的性生活,另一個是我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小孩。」
女方:「我很害怕,我不想要有小孩。婚前我們談過不要孩子的事情,可是婚後他越來越想要有自己的小孩。他對我真的很好,我有時候想,我也許可以為了他接受有小孩,有時候一想到有小孩又好害怕,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麼辦……」
女方說著說著流下淚水……
...

熟悉預防醫學的人,大概都對古代名醫扁鵲的故事耳熟能詳。
扁鵲家三兄弟都是醫師,有一天,有人問扁鵲,三兄弟當中,誰的醫術最高明?
扁鵲回答:大哥醫術最高明,因為他常在疾病未發生前就加以預防,大家以為大哥只是做日常保養。二哥次之,他治病於疾病剛發生,所以大家以為他都治小病。扁鵲則最常醫治重症患者,所以一旦治癒,大家便廣為流傳,所以他最有名,但其實醫術比不過大哥二哥。
一樣的概念,在唐代孫思邈的著作「備急千金藥方」也有提及:「上醫醫未病之病,中醫醫欲病之病,下醫醫已病之病。」
返台投入骨盆復健後,我對這段話有更深刻的體認。若是以預防醫學的角度來看,骨盆健康其實涵蓋了疾病發生前到發生後的整個光譜:
疾病尚未發生時:
...

最近在骨盆復健門診,陸續遇到幾位因尿失禁而在其他院所長期接受磁波治療(磁刺激、磁波椅、G 動椅等)治療的個案:治療初期漏尿症狀確實有所改善,因此持續接受磁波治療;然而,隨著治療時間增長,尿失禁卻越來越嚴重。
這些個案在接受治療前,並未進行骨盆底肌功能與張力評估,也不清楚如何正確收縮與放鬆骨盆底肌,更不了解骨盆底肌與腹部肌肉、橫膈膜、臀肌等核心肌群之間的協調運作。
在進一步進行骨盆底肌內診評估後,發現這些個案有一個相似的現象:
👉 骨盆底肌張力明顯偏高。
有些人甚至出現肌肉緊繃、無法有效放鬆與伸展的情況,部分患者還伴隨骨盆區域疼痛、不適感。
骨盆底肌和身體其他肌肉一樣,並不是越用力越好。
如果肌肉持續接受促進收縮的刺激,有時可能像過度訓練一樣,讓肌肉變得更緊、更疲勞,反而影響功能表現。
...